首页 > 子歌纪 > 第四章 惊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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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邈不着陈迹地化解了难堪,娘冲他微微一笑:“有劳邈儿。”

“红裳的惊鸿舞开牌,你为她谱了曲,干脆也为她吹笛吧。”

“娘……?”

本日,红裳仿佛是志在头彩。她身着碧绿舞衣,裙裾曳地,傲视生姿。长鬓如云衣似雾,锦茵罗荐承轻步。子歌拿着一支白玉笛,站在帘幕后不动声色地窥望着。

吵杂的人群跟着她的登台而垂垂温馨下来。她站在台中心,微侧着脸,半是倨傲,半是冷酷地傲视着众生。

子歌喃喃道,面露惊奇之色,人潮澎湃,谢邈却逆流而行,来到她面前。

“翩如兰苕翠,婉如游龙举。越艳罢前溪,吴姬停白纻。”

“是不是我,又有何辨别?兰溪姐姐的玉笛也是很驰名誉的。”念及娘多年的警告,子歌直言相拒。
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有打更老夫,在街上盘桓,梆子声听着惊心动魄。

赵姨娘正要再说些甚么,红裳俄然呈现了,她已换去洛神的衣衫,妆容未卸,看起来还是清丽脱俗。

红裳神采惨白,倔强地抿着双唇,“红裳宁肯老死乐坊,也不委身无情之人。”

子歌瞥了身边的谢邈一眼,却见他衔着一抹不明意味的浅笑,看着她。就像小时候,每当谢伯伯跟娘独处时被玩闹的他们撞见,子歌总会玩皮地拉谢邈在一旁屏息偷看,只是他们所言之事,子歌常常不明白。

赵姨娘见被戳穿了苦衷,有些羞恼:“人要识得汲引,百两赎身,伶人变媵妾,是如何修来的福分!”

这日阳光恰好,院里的石榴花将要开尽,子歌跟着几个姐姐到院里清算落花。路过主配房的时候,正巧碰到娘带着几个歌女在练声。娘拿着红板,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节拍,李义山的诗被唱得空灵而婉约。

“姨娘,你若直言那是赵公子,想必她也不会同意去的。”她冷冷地说道。

子歌虽心下了然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我娘迩来身材有恙,子歌本日想去给她开几服药,姨娘请另寻别人吧。”

这些年来,幸有谢伯伯照拂,家中统统安好。他待子歌一贯亲热,在子歌的内心,他是如叔父般的存在,娘也敬他如长兄。但子歌晓得,他看娘的眼神里,总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义。

“星沉海底当窗见,雨过河源隔座看。如果晓珠明又定,一发展对水精盘。”

“北国有才子,轻巧绿腰舞。华筵九秋暮,飞袂拂云雨。”

屋后的竹林里有一池碧绿的泉水,幽草涧边生,上有黄鹂长鸣,让人浑然忘世。娘站在泉边,淡淡地凝睇着泉眼处的高低浮动的游鱼。她身着浅蓝色襦裙,身形纤细薄弱,如临江仙子,谢伯伯站在她身侧,目光沉沉地谛视着她。

“城楼走水,火势伸展到了西街。”他简练地答道。

“别再说了。”

这东风十里常日热热烈闹,人往人来,一朝有难,大师便是作鸟雀散。人前笑意盈盈,曲终人散,倒是各自有苦衷牵肠挂肚。想来人间哪有李义山所描画的瑶池,不过是世人借着冠冕堂皇的幌子,行那不堪入目标事罢了。

“娘。”

“别担忧,林徒弟能够到院里漫步了。”许是看出了子歌的严峻,谢邈安抚道。她拿了大麾,回到院子里,开端沿着围墙边的石榴花树找寻。

却见此中一个小厮抬起手,指了指子歌的方向,又望向二楼正中的配房。赵姨娘皱了皱眉,仿佛是禁不住他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引诱,她扒开人群,扶风摆柳地走来。

出乎料想的是,屋里并没有娘的身影,她的刺绣悄悄地倚在床沿,绣的是凫水鸳鸯,但另一只只勾了身子,还未着色。大麾也落在了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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